19、狠戾帝王爱上我(19)(1 / 2)

临近婚期,礼部的人往崔府走动得越发勤了,这日宫中尚服局也来了人,送来了皇后的翟衣。时间紧迫,这些日子尚服局的人废寝忘食忙着赶工,好在本朝出过几位男皇后,有先前的图纸在,省去了许多麻烦,这一身皇后最高形制的礼服特意贴合了男子的身形,凤冠的形式也更简洁大方。

礼部、尚服局的人齐聚崔府,一行人将崔珑的院子堵得水泄不通,一个上午过去也没忙完,忙中出乱,临近晌午的时候,房里骤然爆出一声惊呼:“崔公子不见了!”

众人闯进屋中,只看见两个仓皇失措的内侍,青/天白/日之下,今日的主角竟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锦衣卫的人很快行动起来,一面在崔府调查,一面往上位传递消息。

自皇帝立崔珑为后的消息传出来,辜铭曾无数次暗中庆幸自己最早的敏锐,崔珑身陷诏狱中时,他也未曾动过对方一根毫毛。只是当时如何也不会料到,皇帝对他的特殊原来是这一份特殊……

彼时骤然得知消息,辜铭自是惊怒交加,顾不上训斥那些在崔府盯着崔珑的锦衣卫,第一时间火急火燎赶到宫里请罪。

“崔公子挥退了其他人,只留下两个内侍帮他更衣,趁此机会出手打晕了他们,他换上了一身内侍的衣服,从窗户翻了出去,一路隐匿行藏,最后直接现身从侧门混了出去。今日崔府人多嘴杂,是以锦衣卫和崔家的人都疏忽了。”

皇帝并未表态,只问了一句与之毫不相关的话:“那件翟衣他试过了吗?”

“这……”辜铭支吾间,锦衣卫那边又有消息递了上来。

他阅毕向皇帝禀报:“崔公子出现在了本司胡同一带,奔教坊司而去。”

皇帝道:“看来教坊司里的事,他都知悉了。”

以教坊司里的假崔珑为饵,最后钓出了一个前太子诸率,如今人就在诏狱中享受锦衣卫们最热情的招待。此事一了,教坊司那边的布置也算废了。但皇帝要立崔珑为后,就不肯放另一个崔琼离开。先前崔家二公子在教坊司的消息闹得满城皆知,如今他也要让所有人知道,崔珑与崔琼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。

“这一路上崔公子并未做遮掩,认出他的人不少,闹出的动静不小。”

皇帝摆摆手,“由他去,他要见崔琼,就让他见。”竟是不以为意。

二人当面锣对面鼓的见上一面也好,好叫旁人都知道,这是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。只是一旦见了那位崔琼,崔珑想必是会与他生气的。

如今泰半已动了真火,才会直接采取这种行动,这么做是想告诉所有人教坊司里的人不是他?——怕是为了昭告怀仁太子的人。

“是。”辜铭欲言又止,摸不清皇帝这副模棱两可的态度。

他仍叫锦衣卫的人暗中盯紧了崔珑的动向,崔珑闯进了教坊司,打退了上前阻拦的人,又令所有人想起他曾是神机营的参将。

他来到了崔琼屋外。

崔珑顺遂见到了屋里的人,也见到了赵盼儿,赵盼儿并未流露出异样。见了这一面,崔珑未置一词,即刻从中退了出来,跟没事人似的,一路又径直打道回了崔府。

迩来崔珑皆表现得顺从配合,几乎迷惑了所有人。今日闹出的一番动静如石破天惊,将诸人骇得不轻,礼部和宫里的人不敢与他计较,见人安然回转了便匆匆告辞。崔榷却是怒不可遏,前来正式与他见上了这段时日的第一面。

崔珑并不将崔榷的话仔细听入耳中,只等对方一席滔滔不绝的说教趋近风平浪静的尾声,忽而问起:“父亲不问我去那地方做什么?”

“儿近来听闻一个很有趣的消息,不知父亲可曾听过?”

“民间的流言蜚语,向来谬妄无稽,不必在意,”崔榷冷冷道,“你做出这等行径,岂非将传闻闹得更大?”

崔珑道:“在意的人不是我。”

“我是父亲的儿子,从小到大,父亲应再熟知我不过,理应不会将我与教坊司中那人认错。”

崔榷拧起眉,“莫要拿自己与那等人相提并论。”

“但在我看来,父亲只怕已将我与他视作一人了。”

“崔珑,你放肆!”

这场谈话最终只有不欢而散,换在从前似他今日这等大不敬,崔榷震怒下该对他动用家法,但眼看没几日他就要入宫受册了,崔榷如何动怒也不会动他。